艾蘿

艾蘿

什麼都懂一點,也什麼都不算懂,仍在且戰且走中尋求自我認同的少女系中年。
艾蘿

其實我最先聽到的並不是最有名的《菊花夜行軍》,也不是傳說中「社運必備」的《風神 125》。

都市開基祖/省省儉儉存沒三七五/左泡麵右罐頭/叩首再叩首三叩首

——《都市開基祖》,生祥與瓦窯坑3

那個時候我在某電台當暑期工讀生,DJ 休息時偶爾會讓我們進去收拾打掃,一開門,月琴跟口琴歡快的聲音就這樣流洩出來,是熟悉的母語讓我的耳朵為之一豎。記住了幾句歌詞之後,離開錄音室就馬上開網頁搜尋,原來這就是林生祥,原來就是那個交工樂團的主唱,散團之後又組了生祥與瓦窯坑3,然後有了讓我好找的這首《都市開基祖》。

後來玩起樂團,到處挖歌出來聽尋找靈感,在當時正聲勢浩大的拷秋勤第二張專輯,我聽到了混音取材自《菊花夜行軍》的《傳承,第七小組》。

聽了 feat. 拷秋勤版,感覺不去聽原版說不過去,於是我跟《菊花夜行軍》的第一次接觸,就在 YouTube 上面草草地帶過了。對一個只透過蘇打綠、槍與玫瑰這種喧鬧不止的東西認識搖滾的女大生來說,那樣的唱腔感覺太過寒涼,冷得只能令人縮手將之放在一邊。

一直到祖母過世,那些說過的「阿成」的故事、一起唱過的很多客家歌,都只剩自己一個人記得的時候。

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不敢再聽生祥的曲子,一聽就掉眼淚。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,他的唱腔跟音樂結構並不是流於表面的那般寒涼,那是一種時間淬煉之後的,內心蛻變為成人之後的疾呼,而那種疾呼會一直喊進別人內心最深處;而如果當時心裡是空的,那樣的回音會讓人害怕去直視——直到你能勇敢地去面對人生中的那些害怕、那些空虛、跟那些迷惘。

直到回頭去聽了《風神 125》不會再有破胸而出的激盪鼓動,直到聽到曲中刻意放上的《國際歌》收音機版,不會再全身不舒服;當耳機中的嗩吶聲流洩出去時,並不感到羞赧或老土,而是一種懷念直欲沉浸其中的心情,甚至可以大方跟著《愁上愁下》的山歌調一起放聲大唱,回過頭來,這些人生中的甚麼已經不再令人退縮,更何況是以前光聽,就害怕被人指指點點的這些曲子。

十五年的時間,足夠讓一個少女成為大嬸,也足夠淬鍊一群更臻成熟的音樂人。

來吧,這次不用再穿過縣道 184,《菊花夜行軍》15 周年演唱會,雖然票剩不多了,應該還來得及。

生祥樂隊 菊花夜行軍 15 週年紀念演唱會

時間:2017/05/20 19:00

地點:TICC 台北國際會議中心

KKTIX 售票頁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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